“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呼呼两掌,强扫皎然的腹下。

皎然来是想跟她谈一谈,无心恋战,往下一跃,转身落在潭水一处的轻舟上。

那时她大痛之后,以为是自己倒霉碰上了个疯子,没想到这疯子是来帮她的。

可是她告诉她这件事,让她好生难过,原来她并非一直是个废物,只是有人封住了她的习武的穴道,须知一个武者,要想练得扎实,就得从童子练起,可他们居然有意让她做个无用的废物。

她只觉迷迷糊糊,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竟全都是笑话。

“可怜的孩子,你这么多年,不容易。”

这时山林中雨势更大,轻舟在水面上摇摇晃晃,两人脚下却如生钉,并不移动。

她说她可怜,的确,千辛万苦才从那鱼龙妙境逃回来,远道赶回会英门,却被阿娘当场下令追杀。

大雨中,寂无人声,她只觉心中一片怆然。

这短短二十年的岁月,原来竟都是一场局。

从她离开会英门那日起,棋局就已展开了,也许更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布下了这局棋。

而今她只想掀了这棋盘,看看执棋之人是谁。

良久良久,柴柔才说得出声,眼中流泪,“你生得和你母亲,不说有七分相似,也有六分了。”

皎然的眼睛定在水波间,脑海中正飘浮着那个紫衣女子衣衫轻动的影子。

她上前拍了拍皎然的肩膀,踏水波而起,到了潭水一处,她忽然任由自己坠了下去,皎然不懂,也跟着照做,待两人沉入潭水底部,皎然才看见水底立的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