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皎然什么都没有问,她甚至什么都没再说。
如果她问他的话,他会说,如果她想要知道,他不会再隐瞒她。
可是她没有。
或许连她都不再相信他了。
他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翩翩公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假模假样的流氓,骗子。
夜幕好像也被大火灼烧出一个洞,然后坠落下来,包裹住了他,他无法喘息。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尊贵的人,可她不会想到他是这样无能,肮脏的他。
他从未像当下如此心灰意冷。
他想和她解释那些虽然是出自他手,可是他对她的欲望并非是那样。
他贪婪地想要汲取的,是她率性自然的笑,是她握住他时温暖的手,是她半夜担心他受寒重新盖好的被子。
他没有告诉她,他一度极为害怕在她面前脱下衣服,在她面前睡着,害怕在梦里说出些暴露他真面目的梦话。
三年前,他更害怕她睡在他手边时,他会忍不住在梦中向她伸出手抚摸她。
皎然于他来说,太复杂了,在他渴求跟其他人一样有阿娘的时候,那个女人没有出现,在他长大后,该有朋友的时候,他唯一的朋友永远都背弃他,以家族为重,在该有男女之情的时候,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放下心防。
她没能在三年前察觉出他的爱。
只因他竭尽全力压制。
要如何同她说呢?她是他在这世上仅有的愿意信任的朋友,是他能感知到母亲温暖的女子,也是他唯一愿意有男女情爱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