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州都督无诏,不许入长安,都督之间,不许往来,不许结党营私,更更加不得干预朝廷政务,这是先帝的遗命,可这次淄州等都督私自出属地,已犯了陛下的忌讳,陛下自然是要挨个收拾,然一时间也扯不断万里之外的几州同盟军。

卢家乃是名士清流,自诩修身齐家平天下,可这些年来,与其他世家也并无不同,在朝中影响渐大。

现在内外形势,都对皇帝不利,魏王此番前来,自然是要敲打柴瑜一番。

柴彻在席上听了这些,不禁一阵悚然,他担心的是就算是父亲这一次不参与其中,可陛下也会猜疑休屠都督府。

魏王举杯笑道,“今日蹴鞠,只讲究一个情字,不求胜,望诸位施展轻功妙技,不要吝啬。咱们呀,就按照长安的玩法,第一轮便设单鞠门,第二轮才设双鞠门,至于第三轮,只玩儿井轮,求的是一个各家精彩。”

皎然举头观看,只见场中埋了两根柱子,柱子上扛着一块四方板,中间掏出一块圆洞。

穆衿身旁坐着程鸢,她早年见过人蹴鞠,并没什么意思,当她还是个少女之时,她甚至也跟家仆玩过几轮,跑来跑去累死个人,那个鞠门设得那样高,她想方设法都踢不过去。

“没意思。”她道。

看了眼穆衿,“要不我们——”

穆衿点了点头,“我让笑菊送你回去。”

她猛地甩了一下头上的步摇,发出清脆的玉石金片碰撞声,“不要,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要穆衿跟她一起回去,可惜他不接招。

魏王道,“有谁可去开个场啊?”

一个少年从卢家子弟中走了出来,“十六郎愿为王爷效劳。”

魏王方才还没看出是谁,待她走到蹴鞠场中,他才拍手叫好,“果真是巾帼不让——”还没说完便被明光拿话错开了,“王爷且看携英如何戏耍。”

魏王方知明光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