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看着地上那摊血,看得眼睛发直,连呼吸也忘了。
一阵大风吹过。
地上的鲜血被黄沙掩埋,所有人都被黄沙覆盖,长街转眼也消失不见。
明光狡黠的笑没有了,她的刀也没有了。
黄沙遮天蔽日,她觉得自己喉咙里都灌满了黄沙。
绵垣多沙砾,边陲小镇,飞沙走石是常有之事。
一眨眼就到了深秋,木叶萧萧,残阳如被血浸透。
一个女子快马加鞭,在客栈外停下了。
会英客栈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扬。
她带着笑,从皎然身旁跑过,似乎完全没有看见皎然,一路跑到客栈中。
皎然已经察觉自己靠近了真相,只要她仗着胆子走进去。
走进去啊,真相便能揭开,什么都会展现在她眼前。
可是她……竟然怯懦地止步了。
她不敢。
天还未黑,客栈里便点亮了所有的长明灯。
似乎在迎接一个客人。
又好像是一个召唤的信号,在告诉远来的客人此地安全。
所以她轻而易举放下戒备。
片刻后,一个人被丢出客栈,浑身是血。
萧萧木叶下,一切都在不受她控制地发生。
她握一把重刀,天开始下了小雨,接着那雨越下越大。
越下越大,打得皎然睁不开眼睛。
她的刀饮了血,天地间落了雨,她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