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脸疑惑,皎然解释道,“我三年前来都督府就是来伺候你,现在回来了,还是伺候你,我又不是天生伺候人的,你说说,你不得伺候回来?”

此前他们入了这个傀儡戏一样的地方,各自扮演角色,他负责扮演矜贵的病弱公子,而她则是新入都督府的伶俐侍女。明明知道她也心怀叵测,居心不良,可他乐于和她玩那一场戴着面具的游戏。

现如今他们又回到原点,他还是喜欢跟她玩各种游戏,好像一晃三年,他们都没有变过。

皎然把棍子递给他,“你还是自己走吧。”

“不牵我手了?”他有些可惜。

皎然道,“你得自己多走走。”

“我不喜欢一个人走路,皎然。”

皎然走得更快了,回头对着他笑了笑,“可是,人长大了,所有人都得一个人走路啊。”

见她在陡峭山路上越走越快,他心急如焚想要追上去,可是箭伤作祟,牵动心口,他害怕了,不是因为害怕可能跌落山崖之间,而是一抬头就再也见不到她。

“皎然!”他的声音在山路上环绕。

她太灵活,即使被封住大穴,依旧比寻常女子更加敏捷,就好像蝴蝶翅膀只是暂时被雨水沾湿,但只要她想要晃动翅膀,就还能飞起来。

他第一个在脑中萌生的念头便是折断她的翅膀,可是随即便决然否定,如果她不愿意为他停留,那他所有的手段不过都是毁掉他自己,假如她离开,去到他未知的远方,那他也会觉得安心。

那当她离去,他又该如何?

他望向崖底,山崖间有雾气弥漫,消失在那里会不留下痕迹。

他叹了口气,无能为力。

“哎,我在呢?你叫我。”皎然扒着他肩膀,“往下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见云雾飘浮,“没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