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星听明白了柴彻的意思,拉着皎然的手,低声说道,“他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一定是你。”
皎然抿住唇,“那他如果醒来要报复我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你啊。”
柴彻冷冷道,“你就受着,那一箭,你总得还给他。”
她站在似愚苑外,跟师姐道别,这条路三年前她走了无数次,现在往里走,却好像第一次走进这阴暗的院落楼阁。
才进入似愚苑,便被人拦住了,“你为何会来?”
皎然见是程鸢,不觉变了面色,“二公子说,过去是我贴身照顾公子,现在公子重伤,我要小心照顾他,让他尽早痊愈。”
程鸢闻言不满,“你算哪根葱,来照顾我夫君?”
皎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哪根葱都不是,不过他们叫我来照顾公子,若程娘子留下我,便是感激不尽了。”
说罢行了一礼,匆忙向着穆衿的厢房走。
程鸢见她回来,心里真是烦如乱麻,可她说是柴彻叫她来的,她又怎么跟柴彻较量,憋屈,明明她才是穆衿的夫人,可事事都要被柴家人所控。
程鸢颇为不快,可她此前见过皎然殴打柴毁,那叫一个狠,她的身手比之从前好多了。
她心中有气,就算是皎然动手还击打她,她也不管了,抓起身后桌上的杯盏便朝着她头上丢去,皎然想躲开,可是身形一滞,好像定在那里移动缓慢,一盏茶水丢在她身后,浇试了她的头发和衣襟,程鸢没想到她躲都不躲,见她仍是神色自若,慢条斯理擦干脸上的水,缓缓行了个礼从她身边走过。
她在故意让着她,程鸢不解气,咄咄逼人,“立刻从我似愚苑滚出去!”
皎然口说遵命,脚却一直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