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守株待兔

是夜清凉,月光如水。

卢公子躺在病榻上,已如一具尸体,月色照得他脸惨白。

傍晚之后,他醒过一次,由于伤得太重,内脏出血,他躺在那里便嘴角有血沁出,这家的老太太来哭了几次,又高声咒骂都督府不得好死。

房梁上有人打呼,睡得正香,呼呼呼,她才不顾谁要死了,谁又该死。

睡到半夜,她摸了摸头顶的一根线,线上栓着一只茶壶,茶壶里泡了一壶上好的茉莉香茶,皎然睡得口渴,对着茶壶嘴喝了几大口,“啊——解渴!”

喝完了接着睡,像是没她事儿一样,被绳子捆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疼。

“喝了你们卢家的茶水,我就给你们卢家办点事。”皎然对着底下重伤昏迷的“尸体”说道,又叹了口气,打了个带着茉莉花香的嗝,“不知道人还来不来,今晚再不来我就走了。”

到了后半夜,微微有雨,乌云遍布,天色暗了不少,月也躲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皎然坐在梁上慢慢低了头去,看着床前站立的那个鬼魅般的人影。

她蒙着口鼻,只露出一双眼,那双眼刀一样锋利,企图以目光剖开床上男子的胸膛,取出他跳动的心。

这人忽然到了,皎然没有显得十分慌张,还露出饶有趣味的神情,猎物终于到了陷阱里。

果然,还是等到她了。

卢家公子还没死,中途还醒来过看了皎然一眼辨认凶手。

为保他不说出什么有关于凶手的细节,真正的凶手肯定来灭口。

卢公子要是真死了,这事就不好办了,幸好还有一口气在,能做个诱饵引她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