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正眼看他,装作不认识他,也好笑,他们两个过去在似愚苑胡闹那么一阵,几乎什么都做了,除了没真做夫妻,翻云覆雨,一夜缠绵,她的指尖划过他身躯,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

穆衿于她像是一场不合时宜的细雨,湿漉漉的,恼人却又不至于受寒生病。

他成婚前不久还同她肆无忌惮亲吻,她几乎被吻得喘息不过来,可三年后再次相见甚至没多说几句话她便一剑伤了他。

现在能说话了,她又盖着另外一个人的脸换了个身份,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了。

只有她一个人留着恨意,那恨意不断膨胀,压得她胸口发酸。

他凭什么设局杀了她一次,她还轻拿轻放,饶了他?就那一剑,他还得起当日她被困在密室里被放血的恐惧吗?他还得起她那一路颠沛流离吗?还得起她一夜间失去所有的痛苦吗?

她颤抖的手接过了小厮给她的安神茶,装在锦袋里,散发一股幽香,真烦,香得她发晕。

她行了礼就要走,下一瞬,穆衿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肩膀,“等一等。”

皎然忽然觉得被他握住了半边肩膀沉重了,她不自觉抖了一下,转过身来,依旧是没说一句话。

“怎么了?”柴彻问他。

穆衿轻笑一声,“别急,我也带些回去,正好这几日……睡不安稳。”

说着便摊开了手,伸到了皎然面前。

她一时间不明白穆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看出她的伪装了?可是看样子,韶枫并没有认出她来。

她不要多想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还要在这里被他耍得团团转,管他看出来没有,她直接撕了易容,就站在他面前能怎么样!

她还怕了他不成?

柴彻招了招手,叫她近些,“这一包给穆衿公子,你略等一会儿,再给你一包新的。”

皎然被他打断,心里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