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很快想明白,要么就是这个叫柴萤的女子根本没有怀孕,临产之时需要一个儿子蒙混过关,要么就是周芝假借两人都有孕时,想方设法比她早诞下孩子,密谋接近这女子,换了她的孩子。

她想得太入迷,完全忽略了绞面的疼,手中不住把玩着短箭,这些短箭都是没开刃的,箭头还有些顿。

如果穆衿是周芝的孩子,那她又是谁?雨夜千里迢迢赶来会英客栈的一个盗匪的孩子?

这些都像是散乱的珠子,她觉得一定有一根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等她将这些珠子串联在一起,整件事的真相才能清晰展现在她眼前。

首先,偏偏是她被选中,会英门并不缺人手,要说她捯饬机关的能力,不过是皮毛。

再者说三年前穆衿和凤凰雏引她到密室,放了她的血,之后他们就取走了那个匣子,她的血也是密室机关中的一环,像是一把钥匙。

穆衿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能避开密室里机关的死角,他都一清二楚,如果这么想,那么她的血能开启某些机关也是穆衿所知的。

凤凰雏呢?他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皎然觉得自己已迫近了真相,可偏偏串不起来这些线索。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绝对不是偶然被选中,而是早就在棋局之上了。

无数双手都在争先恐后下这盘棋。

她是凤凰雏的棋子,还是阿娘的棋子?

那穆衿呢?他也是棋子一枚?还是执棋之人?

如果他也是棋子,那当初算计她的罪行,她就不该全推在他头上。

如果他是棋手,那……她就得让他付出一样的代价。

胡思乱想中,柴筱已扶她起来,让她对镜细看。

“怎么样?”

皎然瞪大了双眼,这还是她吗?镜中的女子,五官都不像是她了,眉眼柔和怯懦不少,但又十分协调,好似世间真有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