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彻跟上他,两人会合了,穆衿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你身手到底是练出来了,比之前快多了。”

穆衿依旧不开金口。

柴彻又说,“之前皎然伤到了你,现在好得如何?”

他看了柴彻一眼,淡淡道,“好得很,死不了。”

“我又救了你,你不道谢,反倒怀恨在心?”

穆衿目光移向夜色深处,“你跟皎然说了!”

“说什么?”

“如果你不告诉她我的推测,她又怎么会回都督府?”

柴彻估算着时间,“从此处出发,你会比她更快赶回都督府,我已经告诉了她,她生母和《高山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假如你在她之后回府,她在都督府横冲直撞,惹出什么乱子来,谁都不知道怎么收场,还不如早早回去布棋替她收拾残局。”

穆衿冷冷地看着他,心如明镜一般,“我走后,你又放走了皎然,叔父应该活不了多久了,没有我的血为他续命,他如今可还康健?”

柴彻被挑破心思并不发怒,“自然,我是要带你回去,爹现在时日不多。”

“神石位置转动,皎然又大量失血,那之后我便离开了,我想你不会猜不到皎然的血也有唤醒血器的能力,可你还是放她走了,为什么?难道你终于有了怜悯之心?”

“以我的为人,你一琢磨也觉得必定不是。我放她走只是因为长远之计。”

“怎么说?”

“囚她一时当然可以解爹的急需,可她从未受过取血的酷刑,我担心她怕是撑不过一年就会自裁。你则是从小便一步步受了那些苦楚,习惯了疼痛,我放她走,她便是日后的储血之人,关键时候还能一用,而且她活着,就能重新引来你,我只需要尽快将你找回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