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衿已摆了棋盘,料到她有这么一说,“请。”
入局。
他们都已在局中了,他此刻摆完棋局,才明白,直到这一刻,他才摆脱棋子的身份。
他被情爱迷了眼,失去了神智,下场就是再入牢笼,从都督府到会英门,自由从来不由他说了算。
一招不敌,毁掉的不仅是他铺了数年的路,还有——皎然。
“你不必将我当成孩子看,我在都督府这十年来,除去懵懂无知的幼年,其余时候都过得和你们这些人差不多,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穆衿开口道。已落了一子。
周芝垂了眼眸,将心疼困在眼中,不让它流淌出。
“你我下棋,也得有个输赢,若你输了,就告诉我,今日你除了带回这棋还做了何事。”
穆衿道,“可以。假使是我胜你,你就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我不会瞒着你。”周芝说。
“我再想一想吧。”穆衿催她,“轮到你下了。”
“如果你想问我皎然在何处,我不知道,这是实话,我确实不知她下落。”
“你的确不知,否则,你会立刻杀了她。”穆衿道。
“只是我不明白,你的心是石刻的么?对一个养育了十多年的孩子,全然没有一分怜悯?”
她的心,从清风派灭门那日,便已死去了。
“你才是幕后的布局人,执棋者。”穆衿围了她一处,“我早该明白,是我太蠢了。”
“不要紧,你现在知道,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