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器与兵器相撞,发出清脆一声。

穆衿的声音冰冷,比方才架在他脖子上的兵器更利,“如果你敢动她,我会让你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

长史咽下冰凉的茶水,稍作冷静,他不想逼急了穆衿,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你想怎么做?”

好了,他服软了。

其实也不难,这些人一向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让他们认输,然后交换给他们想要的,这是穆衿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全听我的吩咐行事。”

长史舔了舔干裂的唇,诡异一笑,“自然听从公子吩咐。”

穆衿还太年轻,他看不穿人心,以为外头的人都跟他这宅院里的丫鬟小厮一般好对付,他甚至不明白,有时候人的屈从话语只是某种行动的讯号。

婚事越发接近。

他依旧保持着正常的起居,何时去见叔父,何时作画,何时从青碧苑回来,何时用晚膳,早膳,何时闭上眼休息。

他不再去看皎然的背影。

不再仔细去在一群人中辨别她的声音。

可是做不到,皎然才离开一会儿,他就要问他们,皎然何在?

笑菊不瞒他,将柴毁是如何同她亲密说话一五一十告诉他。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他下定了决心。

要让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穆衿不知道他是如何看似天真地说出那些话来。

一碗清汤他也能将算盘打到上面,让皎然尽信他,比起柴毁,皎然自然是不会怀疑纯良温善的他,她坚信那汤水里被柴毁下了药。

她怎么会相信一个男子对这种事一无所知呢?她实在天真,轻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