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烟雾漫漫,所有的犯人都被押在底仓中,空气也不流通。

到了船上,一天只有一个饼吃,若是当差的忘了送水,他们就只能干渴着。

这天晚上,皎然刚趁着众人睡着将绳索挣脱,就听头顶似有呼喊声,声音自然也惊醒了其他犯人。

见他们醒来,皎然倒吸一口气,急忙将绳索虚虚地掩在手腕和脚腕上,打个活结,一挣就开。

正好,越乱越好,她好趁乱逃走。

只是她水性不好,不知自己能不能游到岸边,这是哪条江水,她自己也不甚清楚。

不多时上面一阵兵刃相交之声,头顶有鲜血一滴滴滑落,落在她仰起脸来的眉毛上。

袁渐鹿用内力挣开了绳子,此时又没了囚车束着他,他跟展翅的鸟儿似的,其余人各有招数解开了绳子。

看来趁乱而逃,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想。

等到上面平静下来,要逃跑的一群人却不知该上去还是按兵不动。

只听见眉婉儿鼓舞众人道,“不逃是一死,逃尚有一线生机,就算是死,老娘也要死在天光下,在这么个浑浊昏暗的船舱里死了算是怎么回事!”

说罢,她奋力逃走。

被她鼓动的众人也一起跟着走。

到了上面的船舱里,皎然看见满地都是穿着公差衣服的尸体,或俯倒或仰面,一个个都绝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