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想到雨夜去寻他,想到他小心翼翼问她被窝里有没有蛇,想到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他不教她丹青,皎然想,可能是作画比写字更难,他知道她做不到。

所有的事情仿佛一卷缠不回去的丝线,满地狼狈,她想喝些酒壮壮胆,因为今夜还有一个可能——死在这里,这也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如果失败,她还可能会被当场一剑给杀了。

街道上出现了一个袖中闪着寒光的男子,不一会儿果子铺旁也有一个相似打扮的人,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喝酒的老头坐在路边打眼一瞥,他身边坐着一个唯一可以一谈的朋友,年纪相近,年轻时他们就见识颇广,今夜虽星辰灿烂,可早已有了山雨欲来的兆头。

“看来要有不少人死在今夜了。”好友道。

“人心如此,欲壑难平,人人都以为自己是那在后的黄雀,殊不知自己只是棋子罢了。”老头儿叹息道。

都督府中。

柴瑜听到了柴彻的话,板起脸孔,“既然如此,府里可做好了准备?”

柴彻和柴列站在他身旁,柴列道,“父亲无需担心,不过一群江湖草莽之徒。”

柴瑜又问,“老三呢,下午就不见他了,跑到了哪里去?”

柴彻道,“已跟他说清了,这几日不太平,他知道保护自己。”

都督大人板着脸孔不作声,脸色越发铁青,“无论如何,这桩婚事今夜都要顺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