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熄了灯,只有公子床边还点着一只蜡烛,他靠着高枕翻书,漆黑的长发落在丝衾和腕子上,手上只有一只碧玉扳指没摘,据说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只有要闭眼休息时,他才会自己取下放在枕边,那只碧绿的扳指衬得他肌肤更白。
另一个侍女莲步姗姗走到了皎然对面,今夜就她们两个在此守夜了。
屋内的蜡烛不一会儿熄了,陪同皎然一起守夜的侍女笑道,“公子睡了,你先看着,我们轮流守夜,下半夜你睡。”
皎然看着膝盖下的薄垫,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问道,惊讶道,“你坐着也能睡着?”
“那有什么不行的?”她说,“我们都是这样偷懒。”
皎然轻叹了一声,喃喃道,“你要是去修内功,打坐这事就难不倒你。”
“说什么?”
“呃,没什么,我是说,你要睡就睡吧,我看着。”
皎然看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好心将手边的油灯朝自己挪了几寸,她本意是想将光移开来,叫她睡个好觉,岂料这一动就惹了她。
“怎么,你是想让公子发现我在偷懒?”
皎然实在不知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是担心光太亮会……”
“照见我睡着的脸?”她道,“我呸,你是想让公子半夜起来解手,瞧见你在灯下好好执夜,我藏在黑暗里,他自然一猜就知道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