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生锈的大刀,还能饮血吗?她想问一问她。

小伙计问道,“娘子,救吗?”

“非亲非故,也不是咱们的主顾,平白惹一身骚。”她握着金子,冰凉一片。

往常会英客栈外的热闹,她都要开着窗子在二楼上看,不光要看,还得拈一碟葵花子,嗑瓜子看热闹,再惬意不过,今日她却吩咐把门关了。

这是个不寻常的晚上,雨断断续续下了半夜。

兵刃交加的声音在雨水中格外刺耳,冰冷的刃,萧萧马鸣,寒凉的雨,凄瑟的秋,真叫人难挨。

离天亮还有一会儿。

鸡鸣了第一声。

夜幕未消。

许久没见过这样多的尸体了,老板娘不禁多瞧了两眼。雨水冲刷下,鲜血混杂泥水的腥气,这样冷的夜,她撑着伞也不由得打寒颤。

果然,女子身上的包袱被抢走了。那把大刀裂了刃,老人啃的玉米一样。

难为她挥舞这样一把刀了。

雨水冲下了这苦命女子的易容。

老板娘于心不忍,拨开四裂的马首和马腿,捧起她的脸,用手帕揩净了她脸上的污秽。

灯笼下,是一张艳绝四方的脸。

“哎,可惜可惜。”

她的面容实在耀眼,甚至让老板娘未曾留意她的腹部。

还是持灯的小伙计指着尸体惊讶说,“她肚子,是不是在动?”

五两金子在她掌心中摩挲。可她盘的不是核桃,金子比核桃凉,此时也被她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