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都是给心疼的人看的,眼下男人沉睡,她哭得再厉害,大人也不会醒来哄她。
哪怕心中再思念、再委屈,也没什么意思。
看着男人的垂肩白发,她的心也难受得紧,只用帕子轻轻擦拭男人额上的薄汗。
想同他诉说,又怕吵了他的清净,只能紧抿着唇,干坐在那里,一直看着他。
临到午膳前,身后脚步声响起,林怀瑾提醒她,应走了,徐可心才不舍得站起身,跟在林怀瑾身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听雨阁。
钱管家一直守在门外,见他们出来,看了眼女人红肿的眼睛,复又看向林怀瑾,试探道,“公子,不再瞧上一番吗?这刚到午时,厨房那里备好了午膳,公子许久未回府,不如在府中用午膳。”
“女先生留在府中,也好再给大人瞧瞧。”
“不了。”林怀瑾随口说完,领着女人向府外走去。
钱管家见状,未再劝说,只刚把两人送出府,就忙不迭跑回听雨阁,却见方才沉睡不醒的男人,此时靠在床前,垂眸看着手中的帕子,不知再想什么,眸色清明,无半分疲倦之色。
“大人,人已经走了,长公子这几日宿在京内的一处宅院,徐姨娘和长小姐也住在那处宅院。”
“徐姨娘近日未前去旁的地方,鲜少在京中走动,唯一一次出门就是方才回府探望大人。”
男人抚着手中的帕子,缓慢按揉,身前的衣服浸了一大片水渍。
一看见他,便委屈要哭。
分明哄着时,怎么哭也哭不完,要把泪流尽似的,可如今不哄了,反倒自己哭够了,就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