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心本想推脱,忽得想到灯节那晚发生的事,沉默片刻,又应了下来。
茶馆内,女子手持琵琶,坐在堂前垂眸弹奏,乐音同流水似的从指尖泄了出来,说书先生坐在一旁,讲着城中的陈年旧事。
二楼雅间,徐可心倚在窗前,看着湖上飘荡的船只,王小姐端着茶杯,同她讲着家中之事。
父亲为她定了一门婚事,相公是京中人,她自小在父母身边长大,不想离乡,害怕到了京中,没有娘家依仗,被婆家人欺负,又怕相公是个花心的,她性子软弱,难以掌家。
王小姐今日邀她品茶,就是想问她可认识那人,若认识的话,又是否知晓那人的品性。
听到孙玉景三字时,徐可心端茶的手一顿,想起少年曾做过的傻事,她犹豫半晌,斟酌道,“此人容貌清秀,性情也不错,就是……”
“就是如何?”王小姐追问。
“言行尚且稚嫩,有些少年心性,但过去数年,想必孙公子也应成熟些许。”
“除了言行呢?他可还有旁的不良习性?”说到此处,王小姐紧张地看
着她,“杀人放火,强占民女,沉溺美色什么的?”
徐可心闻言,微微摇头,“孙公子是个琴痴,独爱于琴,其性纯良,并未纳妾。”
王小姐闻言,霎时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见她放松下来,徐可心复又抬眼,看向湖岸。
两人来时,天色就暗淡些许,眼下湖岸之上,彻底被阴云覆盖,隐隐有落雨的征兆。
目光掠过一处时,她眸色一怔,倏地起身。
却见一辆马车停在湖岸边,身着白衣的男人下了马车,背对着她向长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