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缓,好似情人的低喃。
她如今的确是这人的情人,既不是男人的正妻,也不是男人的妾室,只是被他占据的鸟雀,为他生育了一个女儿。
依赖他时,认为他好似高山,只全然伏在他的怀里,不必忧虑群山会坍塌,可想要跨过他时,却终于清醒,意识到面对他时,自己是多么渺小。
山能载人,亦能囚人。
进山时,惦念山中景致,一步步走过去,不觉疲惫,等不知不觉行至最深处,站在高处远望山峦,才终于发觉,早就被困住了身子,难以寻到下山的路。
徐可心仰头,看向身后男人的侧颜。
大人名唤远舟,却一生居高临下,立于不败之地,而未颠沛流离,甚至未被外派离京,只运筹帷幄于皇城之中。
舟这个字,实属不与他相称。
恐是愈缺什么,才愈需填补什么,才得了舟这个字。
过去身处山中,难见全貌,秉着一腔热忱,不自量力地想要男人喜欢她,如今清醒些许,才忽得发觉,她是无根浮萍,好似根本难以承受男人的爱意。
男人给的爱太沉重,只流露些许,就压得她难以喘息,几近窒息。
“大人……”徐可心想问男人之前为何接纳她,又是否像她喜欢对方一样,也喜欢她,若知晓彼此情意相通,她便能承受这人的喜欢,可话到唇边,终究难以启齿。
悬而未决的事情停在心间,让她根本难以再像过去那般,毫无顾忌地向男人索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