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太过狭窄,难以窥到男人的容颜,只能听到他沉闷的哭声,哭得极为压抑,声音好似从喉咙里冒出来一样。
一门之隔,林昭明捂着脸,素来挺直的腰背弯得很深。
他早就知晓,他所拥有的一切尊荣和地位都离不开他父亲。
“其父是当朝首辅林远舟。”官僚彼此介绍引荐时,总会说这句话。
他不在乎功名利禄,知晓旁人因他父亲才畏惧他,也从不在意,可他在意徐可心,他早就离不开这人。
愈喜欢,愈想要给她一切。
可没了林少爷的名号,他林昭明一无所有。
京城的雨早就停了,落在他衣摆的泥水也早就干涸,浸在他心上的湿雨经年累月后,却彻底决堤。
他少时喜欢装委屈,落下几滴泪,就能轻易得到女人的怜惜,如今不愿哭了,想要保护徐可心,让女人依赖他,可到头来,哭的那个人依旧是他。
房门被紧锁,没有丁点响动,他不知晓徐可心被那人带去了哪里,只能跪在门前,极为软弱地捂脸痛哭,好似女人仍站在他面前。
院内的下人们远远看着他,见他哭得泣不成声,谁也不敢上前,只偷偷窥着他的背影。
二少爷自小桀骜,无论在府上还是在京中,都是横行无忌的主儿,何时哭得这般伤心难过。
男人跪在门前,只把一切不甘难堪全都讲了出来,比过去任何一次哭得都要厉害,这次却无人再将他抱在怀里细细哄慰。
他低垂着头,只等心绪麻木,想要起身去寻女人时,身前紧闭的房门微微摇晃,露出一道极为细的小缝,一张纸从里面被费力地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