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明跪在地上,闻言看向不远处男人的背影,不知晓他到底在思虑什么。
徐可心想走,他就想着打点好一切,带徐可心离京。
官职在身,他难以擅自离京,只能同陛下请辞,可眼下待罪家中,甚至不比先前自由。
林昭明紧攥拳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东西,虽心有不满,但只能俯身领旨。
这人好似猜到什么,才有意为难。
下朝时,林大人手持白玉笏板,迎着众臣的目光,眸色平淡地向殿外走去,路过站在一旁的林侍郎时,也未给他半个目光,甚至未苛责教训他半句,仿佛两人并非亲父子。
林昭明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面色紧绷地站在殿前,俨然心里窝着火。
“同我回府。”
林怀瑾上前,轻声提醒,明显有话要同他讲。
计划落了空,又横生事端,林昭明面色不耐,本不想理会他,但想到青姝如今还在府上,他烦躁地攥紧笏板,跟在他身后离了大殿。
林府书房。
不知什么缘故,今日小孩格外不安,攥着她娘亲为她缝制的香囊,趴在男人怀里,砸吧着嘴,一个劲地唤娘。
钱管家推门走进,眸色忐忑,对上男人冷淡的目光,他犹豫片刻,才迟疑道,“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二少爷最近好似在命人绝卖田地。”
是绝卖,而非典卖……只把田地卖出去,再也不收回来了。
林远舟抱着怀中的女婴,良久后才道,“令其立即前去京郊,将功补过,治理灾后之事,只告诉他,何时妥善处理不留遗患,何时免去罪行。”
入秋后接连数日大雨,河水没过河堤,淹没了京郊大片田地。钱管家得了命令,缓步退了出去,只等房内余下他们父女二人,男人才揽着女婴的身子,将她抱在面前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