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家推门走进,却见女婴含着玉佩,独自坐在男人腿上,扯着垂落的红绳,男人边揽着女婴的后背,边拿着毛笔在奏折上书写。
“大人,二姨娘的尸体被人从正院抬了出去。”钱管家说。
男人头也不抬嗯了一声,没有追问的意思。
钱管家站在原地,犹豫半晌,复又迟疑道,“外面传信说,二少爷如今正搜集李家的罪证,但仍未得到什么确凿的证据,也难以治李家的罪,而二少爷眼下行事急切,好似过不了几日,就会对李家下手。”
“恐有后患。”
钱管家小心看他,“大人,是否要令人阻拦二少爷……”
男人握笔,不紧不慢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才阖上奏折,推到桌案边沿,“既然她想查,便给她想要的。”
他未说口中的人到底是林昭明,还是旁的人,钱管家得了命令,只快步上前,捡起桌案旁的奏折,派人送进宫里。
待书房余下他们父女二人,男人托着女婴的身子,拿掉她口中的玉佩,放到一旁。
青姝仰头看他,攥着他的衣服,复又轻轻唤了声娘。
小孩不日就要百日,但还不会讲话,只会喊娘这一个字。
垂眸看着怀中女婴澄澈的杏眸,林远舟良久无言。
他想要让可心认清自己,知晓自己到底是否真得愿意嫁给一个迟暮之人,可不知为何,真得放手后,舍不得的人好似是他。
入了秋日,不日就要中秋。
自少帝登基后,首辅大人一直亲自铲除叛党余孽,除了梁王一党,其余叛党已悉数除尽。
林大人迟迟不下命令,梁党众人便继续于朝中任职。这日不知怎么了,少帝忽得在朝堂上,当众责难李家众人,只过了几日,李家谋逆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知道陛下正清算梁党,京中众臣纷纷夹起尾巴,生怕这把火烧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