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真得疲惫,还是不愿面对,她睡了很久。
再醒来时,已是白日。
徐可心怔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室内,缓缓起身。
林昭明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一个丫鬟守在一旁,见她醒来了,上前服侍她,为她梳妆,复又端来膳食,一切平静地好似只是一个寻常的白日,只要无人提起,昨日就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可皮肤上的吻痕无声昭示着她被侵犯的事实,让她不得不面对,若她一直逃避,哪怕身上的吻痕消失了,心上的吻痕也依旧存在。
徐可心坐在梳妆台前,坐了足足半个时辰,决定回府,将此事告知大人。
她的确很疼,疼到只要一回想起昨日的事,就心脏抽痛不停,可她不是懦夫,也不愿隐瞒什么,独自一人无声吞下这苦楚。
徐可心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忽得无比庆幸她做过官妓,于旁人而言早就没有清白可言,她也不必受制于世俗枷锁。
若她还是官家小姐时,被人侵犯后,好似只有死路一条,父亲碍于徐家颜面,会和她断绝关系,亲自命人将她打死。
这是她及笄那年,父亲亲口对她讲的话。
而如今父亲死了,也没有贞节牌坊压在她身上,她又如何会选择沉默……
她不敢面对大人,也不知晓他会作何反应,但她不想对大人有所隐瞒。
复又坐了半晌,徐可心站起身想要回府,丫鬟见状,忙不迭走上前,眸色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比划什么。
徐可心这才发现,这人不会讲话,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