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心垂着眉眼,看着扯着自己衣裙的手,忽得想起自己在教坊司胆战心惊的日子。
她自小饱受责罚,知晓责罚会令人身心不堪,极为折辱人,因此从不苛责旁人,可偏偏只有责罚惩处,才会令人疼,令人畏惧。
刀落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她也早就学会如何拿刀。
她将手中的酒壶随意地扔到地上,复又看了老鸨一眼,未再多言,带人离开窑子。
见她要走,林昭明方要追上来,临走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三人,命随行的侍卫将几人处理了,这才追在她身后喊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从窑子离开,徐可心还未想好将三姨娘安置在何处,林昭明先看出她的顾虑,主动揽下活计,说会派人安置她。
徐可心闻言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说什么。
天色昏黄,眼见日头快要落下去,徐可心才上了马车,林昭明见状也上了马车,坐在她对面,直勾勾盯着她看。
马车车厢狭窄,两人坐在那里不讲话,也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昭明才忽得直白问,“你今日不在府中,为何要来逛窑子?”
想起他刚刚帮了自己,徐可心眼也不抬道,“旁人告诉我三姨娘被卖到这里,我便前来赎人。”
“你又为何在这里?”她问。
林昭明本来面色还算平静,闻言眉眼倏地一沉,“你管我为何在这里?你都另寻新欢,让旁人顶替我,也没有身份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