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大人相比,林怀瑾的眉眼明显舒展些许,透着几分质朴,好似质地温润但尚未雕琢的璞玉,虽已成形,但终究还未彻底打磨,眸中仍透着几分直率。
简而言之,这人顺风顺水,只按部就班向上走着,还未遭受几分历练劫难,行事不够老成。
不然也不会在她入府时,不惜有损几人的名声也要赶她离府……
这人太过青涩,认为凡事非黑即白,以为只要想出一个法子,实施下去,一切就能按着他预想中的那般发生,而未想过其中种种变数。
之前徐可心苦于他和林昭明的青涩,只认为他们二人性情不定,说不定何时又想出一个法子折磨她。
眼下发觉他性情执拗,只听了林昭明的话,就为她寻来诗集且一一批注,徐可心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不自觉心思微动。
她放下书本,看向林怀瑾,语气温和道,“不知公子为何要将此书赠予妾身,又亲自上门拜访?”
“怀瑾今日前来只为两事,一是为了送书给姨娘,二是为了昭明调职之事。”
林怀瑾收起手中的帕子,负手而立,语气平和道,“他被调职一事是父亲的决定,而他之所以被调职,又是因姨娘的差遣前去调查李家。”
“母亲为此格外劳神。怀瑾前来无非也只是希望姨娘可以让昭明收手。毕竟他横行无忌,只听姨娘的话。”
调职之事是大人的决定,徐可心眸色微怔,见林怀瑾仍看着她,她压下心中异样,强迫自己回神。
“长公子,我一深宅女子,鲜少外出,若昭明不为我查明此事,何人又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