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林昭明说的那些话无非只是托词罢了,她对李长公子的诗集无感,之所以提及他,无非想知道他平日里同谁往来。
没想到这人会错意,还真寻来了诗集。
徐可心垂着眉眼,翻阅手中的书卷,正想着如何婉拒,目光掠过其中一页的批注时,霎时停了下来。
一行规整的朱红楷字印在上面,清晰地说明了这诗为何人所作,又赠予何人。
两个名字均非李长公子,而是旁人。
徐可心怔愣片刻,下意识翻页,却见每一首诗的末尾,都有此类批注。
书是印刷的,还留有松墨香,那一行行朱红批注明显是后来撰写的,并非一齐印上去的。
她抬手轻轻抚上一个字,字墨托尾,还未彻底阴干,好似方写下没多久。
徐可心紧抿着唇,复又拿起旁的诗集,整整十数本上百首诗,每一首诗后面均有批注。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迟疑道,“这是……公子所写?”
林怀瑾看了一眼她所指的批注,眸色平静,“怀瑾与李长公子是同僚,每每其兴建诗社,均会邀怀瑾前去,怀瑾才疏学浅,不知晓如何吟诗作对,胜在过目不忘,知晓何诗为何人所做。”
徐可心攥着手中的诗集,彻底失了声音。
李公子兴建诗社数年,诗社众人所作之诗也繁冗杂乱。
依林怀瑾行事严谨的性子,除非闻所未闻,否则不会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