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顾不得林昭明跪在那里胡言乱语,她松开扶着男人肩膀的手,向一旁挪了半步,从他怀里退了出去。
男人半阖眉眼,明显也想起这桩事,搭在桌案上的手拿起文书,随意翻阅了数页,过了良久,才眼也不抬道,“徐姨娘如今是昭明的庶母,并非未婚妻,若再出言不逊,对庶母怀不轨之心,往后也不必再回府了。”
“父亲,我是真心喜欢她!”
“而她就是个虚荣至极的女人,也并不心悦你,她留在你身边做妾,处处讨好你,也无非是想在府中立足,不然她一个妙龄女子,为何要给一个能当她父亲的人做妾?”
林昭明挺直腰背,看着两人,逐字逐句道。
他素来言行无忌,因此时常受惩处,各色家法于他而言只是家常便饭,难以令他心生畏惧,所以任性妄为。
饶是心直口快如三姨娘,在听完他的话,都面露异色,好似未想过哪怕在大人面前,这人也依旧直言不讳。
徐可心本来还计较那日大人意图将她赐给林怀瑾一事,听到林昭明的话,她忙不迭转头,看向身侧人的面色,却见男人垂着眉眼,不知再想什么。
林昭明平日里出言苛责她也就罢了,见林昭明揣测她并非真心喜欢大人,还拿年纪说事,顿时心生不满。
徐可心微微蹙眉,看向跪在不远处的林昭明,冷声道,“你又不是我腹中的蛔虫,怎么就知道我不是真心的?你方才说你心悦我,可你那可怜的真心连狗都不如,只令我难堪作呕,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