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林昭明抬头,面无表情地注视她良久,才倏地起身,下了床就要离开。
徐可心扶着床,看着他满是戾气的背影,冷声道,“把裤带系上,勿要出门惹人笑话。”
男人身子骤然一顿,驻足良久后,才头也不回道,“我就喜欢露着给旁人看,不用你管。”
他负气说完,大步向门外走去,临到快出去时,终究停了下来,用力扯着裤带系紧,顶着红肿的侧脸走了出去。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徐可心紧攥着被子,胸膛起伏不停,只觉这人行事愈发失了规矩。
眼下房内只余下她一人,待思绪平复,她拉开衣服看向胸口,却见一个青红渗血的齿痕清晰地印在心口处,被咬处隐隐作痛,她寻来药脂,小心涂抹在上面。
上药时,她面色紧绷,忽得后悔今日收留那人,就应命人将他送回院中,让他母亲照顾看管他。
林昭明前几年不想见她时,总拿他母亲做借口,说他母亲令他留在府中。
分明之前时常往她院中跑,忽然就不愿理会她,成日里拿他母亲做说辞,她一开始以为这人想专心治学,才不离府,等在别家宴会看到这人同沈家小姐嬉笑交谈,她才发觉这人一直在骗她。
徐可心垂下眉眼,忽觉胸口格外沉闷,只希望林昭明早日成婚,成家后有了顾虑,兴许会收敛几分,不会再同眼下这般莽撞无礼。
林昭明顶着脸上红肿的痕迹,衣衫不整地离开听雨阁,路过颂兰苑时,同一个小厮撞在一起。
小厮慌乱行礼,不断同他告罪,林昭明正气头上,满脑子都是徐可心方才那句不喜欢有妇之夫的吻,还有那句他不再青春年少。
他未理会小厮,随口斥责了一句,大步向自己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