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后,她便知晓了,心安二字于她而言根本是可望不可即的,倒不如可心二字,只要温顺就可以免于责罚,可以不让在意的人因她受到牵连。
不知是不是她的妄念,自她名唤可心后,日子的确平顺些许,可心两个字压在她头上,就像一条链子,约束她的一切,在笼子里面走,总不会受到惩戒。
望舒月御,高悬于空。
她一直认为自己深陷沼泽,从未逃离过,可如今大人为她起名望舒,认为她是天上月。
徐可心盯着林望舒三个字,这次真真切切忍不住想,若她最开始遇见的人是大人就好了。
思及此,徐可心眸色一怔。
这人认她做女,也想……早些遇见她。
她自幼时起便小心行事,生怕出了差错,原因无他,只因她既没有抗拒的底气,也无人为她撑腰。
大人唤她望舒,将她视为天上月,她忽然也不想在沼泽中挣扎了,她想彻底摆脱,完完全全摆脱。
她过去一直以为,只要离开某个人某个地方某个笼子,她就可以离开泥潭,可往往总是很快陷入另外一个沼泽。
旁人虽用笼子套着她,但不能真得困住她。
真正的笼子其实一直在她自己身上。
她是可心,但她如今也是望舒。
徐可心不记得自己何时入睡,只记得今夜依偎在男人怀里,心绪格外安宁。
得了新的名字,好似得了新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