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等了许久,男人只眼也不抬地问她,她是否命周菱拽徐姨娘下水。
语气没有起伏,平淡至极,不带有一丝情绪,比古潭还要死寂,好似无论她做任何事,都掀不起这人心上的半分涟漪。
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闻言眸色深处的期待也尽数褪去,不紧不慢陈述。
说自己并未派人去唤徐姨娘过去,她顾及徐可心和昭明过去的情分,恨不得让两人再也不复相见,又怎会特意命人唤她过来,送昭明离府。
她的一番话直白赤裸,直把自己不堪阴暗的心思拿到这人面前,可饶是如此,对方依旧未露出旁的神色,只看着手中公文,眼也不抬地命她处理那两个丫鬟。
好似格外信任她,给她亲自接手此事,可她既然已经周菱背叛了她,她又如何会放过周菱。
她自认无情,可依旧不及此人。
周菱被扣押到私牢的路上,未哭未闹,也未拿之前的事情威胁大夫人,只面色惨白地蜷缩在牢房一角。
小桃方才告诉她,夫人说了,若她管不嘴,她的双亲也不必在府中做活了,不想连累他们的话,就把嘴闭紧,自行了断。
她入狱后没多久,一个小厮就端了一杯酒水过来,放在地上,“周姑娘,快些上路罢。”
小厮说完,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牢房中只余下她一人,周菱死死盯着地上的酒水,端起来,久久难以下咽。
忽得牢门外传来脚步声,手指一顿,周菱寻声看去,却见三姨娘挺着肚子快步走至她面前,隔着木栅栏嗤笑道,“我说周姑娘,之前不是风光的很吗?怎么沦落至此?”
她环视四周牢房,嫌弃地抬手,在面前装模作样地扇了扇,“一股子潮湿气,还真是令人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