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内。
林远舟望着女人紧蹙的眉心,抬手抚了上去,用掌心擦拭她脸颊上的汗水。
好似格外疼,不然为何面色如此苍白,哭喊不停。
林远舟垂着眉眼,眸色微沉,好似被她的声音惊到,一旁的产婆见状,拿了一个折叠好的帕子上前,就要塞进徐可心口中。
可还未等她塞进去,就被男人拦了下来,对上他没有情绪的目光,产婆知晓自己会错意,慌乱寻了个借口,“大人,姨娘咬了帕子才好用力。”
她这借口实在牵强,产婆正担忧大人不会相信时,却见男人思索半晌,不紧不慢挽起袖子,将自己的手臂放在女人面前。
手臂横在徐可心口中,她的哭喊声也戛然而止,只余下一阵呜咽声。
她眼下意识不清醒,咬得格外用力,好似要咬下他的肉一样,林远舟抬手,抚下她额间的碎发,垂眸轻声道,“可心受苦了。”
“大人……”这于理不合。产婆站在一旁,见状下意识劝解,又很快闭嘴。
大人何时这般对待旁的主子,饶是夫人怀有两位公子时,大人也未前来探望一眼,更别提留在产房中,专门陪在旁人身侧。
思及此,产婆未再卖小聪明,退了下去。
有大人守在徐姨娘身侧,几个产婆彼此对视一眼,饶是有别的心思,也不敢在他面前做手脚。
她们若想在府中过好日子,只能讨好大夫人,可若想活下去,就应守着府上的规矩办事,不应惹怒大人。
不知过了多久,只待天色泛黄,临入黄昏,屋内才传来孩童的哭喊声。
“大人!是位小姐!”产婆抱着孩子,快步上前。
林远舟眼也不抬,未看那孩子一眼,只淡声问,“为何还未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