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母亲让她照顾小妹时,她就应该发现,母亲存了死志。
父亲死后,她还有些许渺茫,母亲死后,才忽然感觉同这天地分离,仿佛自己从未来过一般。
她拿着纸钱,轻轻放在铜盆里,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树敌过多,徐家倒下后,一众门客也作鸟兽散,昔日友人同他割席,她也不知道应从何处查起,问出当年到底何人想要致父亲于死地。
临近子时,徐可心蜷缩在被中睡得不安稳,几次梦到过去的事情,反复清醒反复入睡。
按照惯例,大人今日应宿在夫人那里,徐可心也未等候他。
入了深夜,她又一次梦到母亲,胡乱伸手想要扯住母亲的手,这一次没有落空,被紧紧回握,可梦里的母亲已经消散了,她攥的手是谁的?
她缓缓抬起眼皮,才发觉自己被人从身后紧紧环抱,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身前,将她困在怀里。
熟悉的冷香环在身侧,她下意识唤了一声大人,本以为得不到回应,但不轻不重的一声嗯在身后响起,声音低而哑,好似还未彻底入睡。
今夜是除夕,明早天亮了就是新春,新旧交替,过往发生的事情也好似停留在此刻,让人逐渐淡忘。
她扶着腹部小心转过身,枕着男人的手臂,蜷缩在他怀里,小声道,“大人,妾身梦到母亲了。”
她没有旁人能够依靠诉苦,好似只能把心事告诉大人。
待她说完后,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向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怀里。
男人的下巴抵着她的头,不紧不慢地说着安抚的话,还说为她母亲另建新墓,供她随时前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