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寻个委婉的说辞,暗示大人,不喜欢他去寻别人,想告诉大人,想独占他,可大人并非只有她一人,她也只是这人的妾室,无论怎样粉饰她的不满,都无法掩饰她心里的吃味。
心上挣扎不停,到嘴边的话却分外直白,“是大人惹妾身不快,大人能否同妾身那般,只留在妾身身边,不要再去寻旁的人。”
她紧攥男人的衣服,微微蹙眉,眨也不眨地盯着林远舟看。本以为话很难说出口,可真得把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后,又觉格外轻松。
徐可心也知晓她的话的确蛮不讲理,还带着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
可意外地,男人面色如常,既未说她的话不切实际,也未谴责她嫉妒心作祟,任性胡闹,他只是微微俯身,迎着徐可心的注视,轻轻吻上她的唇角,说了个好字。
他眼底水平无波,一贯平静地看着她,可那个好字落在徐可心的心上,却好似一颗石子落在无风湖水上,顷刻间泛起涟漪。
徐可心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做不到像他那般平静,整个人浑身燥热,面色微微泛红,羞耻至极。
并非窘迫,而是心软成一滩水,恨不得这辈子都栖息在他的身下,再也不离开。
甜言蜜语本就惑人,一贯冷心冷血的人口中的纵容更是好似被蜜糖裹挟的砒霜毒药,明知道他话里可能没几分真心,但还是忍不住沦陷。
“大人给了妾身承诺,不得反悔。”她说。
林远舟揽着她的肩膀,向里室走去,也未说答不答应。
他总是不给别人确切的回应,不做承诺,但不知为何,徐可心又认为他只要未反对,就是答应的意思。
临近十二月末,快到除夕,府上格外忙碌,下人踩着木梯在房上挂着红绸带和红灯笼,脚踩进雪里,吱吱作响,府上终于有几分活人气,而非平日里那般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