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心刚到唇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看了眼桌案上的雪袄,又看向沉默着站在一旁的男人,攥着雪袄的手微微用力,斟酌良久才微微点头,“妾身暂且一试。”
话落,林怀瑾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好啊。”
不见半分失落之感。
“……”
徐可心忽觉自己好似正被对方牵着走,但又寻不到证据,只能在他直白
的注视下,抱着雪袄向里室走去。
她过去也穿过貂袄,但不知是她许久未再穿过这等贵重的御寒衣物,还是旁的缘由,她只觉得身上这件雪袄比她过去穿过的任何一件都要好。
毛色雪白,上身轻盈服帖,几乎穿上的瞬间,便再也感受不到屋内四处渗进的寒风,好似顾及她如今怀有身孕,雪袄下摆格外宽大,完完全全遮盖住她的腹部。
她站在铜镜前,微微转身,仔细打量身上的雪袄,越看越喜欢,抬手抚上外面柔软的皮毛,更觉爱不释手。
徐可心看了良久,才想起林怀瑾还站在门外,快步走了出去,却见林怀瑾坐在桌案上,修长冷白的手伏在琴旁,好似要弹奏,但一直未抚上琴弦,没有擅自碰她的东西。
好似听到她的脚步声,男人抬眼看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无声看了半晌,未置一词。
林怀瑾直直盯着她但迟迟未开口,徐可心也不自觉紧张几分,迟疑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
话落,林怀瑾收回手,负在身后,温声道,“没有,只是姨娘姿容出众,身着此衣好似瑶池神女,怀瑾一时才出了神,还望姨娘宽恕。”
他话语直白,但语气格外平静,只一本正经地说出她像神女这等轻佻的话,徐可心一时语塞,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