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昏昏欲睡时,听到身旁男人问她,可否想要离开。
徐可心几夜没睡过好觉,眼下靠在他怀里,头也昏昏沉沉的,闻言霎时清醒,环住他的手臂用力,用脸轻蹭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含糊道,“不想离开,想一直留在大人身边。”
过了良久,耳边才响起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之后他未再说什么,只漫不经心地揽着她的腰。
她的院子临近书房,不远处是春熙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依稀听见女人的呼喊声,好似是四姨娘。
她半抬眼皮,方要起身,一只手覆在她的耳上。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徐可心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阖上眼皮再次睡了过去。
一开始还能听见些许风声和杂声,到了最后,一切都听不见了。
整个夜里,她伏在男人的怀里睡得很沉,再醒来时,人已经走了。
大人愿意来见她,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下床更衣,梳妆时,丫鬟拿着两根簪子,温声道,“四姨娘,今日要佩戴哪只?”
“你说什么?”徐可心望着铜镜里丫鬟的脸,眸色微怔。
丫鬟又重复了一遍,“奴婢问姨娘,今日要佩戴哪只簪子。”
“不是……我是问你,方才唤我什么?”徐可心追问。
她疑心自己听错了,可在她问出口后,丫鬟轻声道,“奴婢唤你四姨娘。”
她的声音很轻,但格外清晰。
徐可心顿觉脊背发寒,连忙回头看她,“四姨娘不是在柴房吗?你为何唤我四姨娘?”
好似事先预料到她的反应,丫鬟不紧不慢解释,“春熙斋那位昨夜已经死了,你现在就是四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