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外面寒风料峭,倒真有几分死了丈夫的伤感。

大人不在意她教坊司官妓的身份,她也不在意大人到底是否得了肺痨,只要大人不舍弃她,她就要一直留在大人身边。

徐可心哭了一整夜,在男人耳边断断续续低语,可惜一直得不到回应,最后累得躺在他身侧昏睡过去。

过了子时,哭声才堪堪停止,衣衫上的泪水也彻底干涸。

本沉睡不醒的男人撩开眼皮,无声注视躺在自己的身侧的人。

寡淡的草药香环绕在身侧,不似过去那般浓郁,但可能是许久未闻到的原因,他竟觉这香味比过去更难以忽视。

方才哭得那般难过,眼下眼睛红肿不堪,面色也极其憔悴。

林远舟无声看了她半晌,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身子软,耳根子也软,倒真像是水做的。

白日徐可心醒来时,胸口沉闷不堪,整个人被紧紧环抱,有力的双臂横在她身前,温热的呼吸打在颈后。

她怔愣良久才回过神,不知晓大人是在何时醒来的,徐可心小心握住男人的手臂,想要挪开。

她方抬起些许,眼见要挪开,手臂忽得收紧,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回怀里。

徐可心身子微僵,以为他醒来了,轻轻唤了一声大人,良久未得到回应。

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身前,她动弹不得,徐可心害怕吵到他,只安静枕着他的手臂,想等他醒来。

大人过去每每凌晨之前就醒来,但今日不知怎么回事,一直没有醒来的征兆。

徐可心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直到午时,想着大人还未服用汤药,她才再次尝试挪开男人的手臂。

这次只用了些许力气就挪开了。

徐可心松了口气,下床去寻丫鬟,让她们准备汤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