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斋的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好物,和它相比,方住进人的听雨阁年久失修,绿瓦覆着一层薄薄土灰,远远望去,好似都能闻到院内腐败陈旧的气息。
自立府后听雨阁就不曾住过人,林远舟过去也不曾涉足此处,自从那人住进后,他时常前去,院内清雅别致,不似以往那般陈旧。
春熙斋和听雨阁位于书房东西两侧,若说顺路,倒也勉强,总要走上一道石子路。
夜色渐黑,远远望去,墙上石窗透着光,好似还未入寝。
林远舟驻足片刻,跟在身旁的小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试探道,“大人,去听雨阁?”
林远舟垂着眉眼,好似在思索。
小厮守在一旁,半晌才听他说,“罢了。”
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小厮总觉得大人心不在焉的,心思也不在当下。
方到书房,却见一个身影站在书房门外,小厮上前喊了一声大少爷,推开书房门就退了下去。
林远舟走进书房,脱下外衣,头也不回道,“不知怀瑾前来所为何事?”
他坐在书桌前,随手捡起一本公文,方打开,却见自己的长子走上前,拱手行礼道,“父亲,怀瑾深夜拜访,是为了五姨娘。”
话音刚落,周遭忽得陷入沉寂,良久没有响动。
“父亲?”林怀瑾迟疑道。
复又过了片刻,林远舟才眼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林怀瑾也知晓他和五姨娘身份有别,不应在父亲面前提及五姨娘,可想到那女人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又想为她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