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两月,生生死死,在以为自己要就此驾崩的一刻,他彻底想明白。
绝对不会将她留在越州,绝对不会放手,她的生老病死爱恨嗔痴必须每一处都和他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漪容揉了揉脑后,低声道:“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他低声质问道,“让你在这里苦思冥想几十年吗?你既然犹豫,就跟着我回京城,一日日一年年自己瞧着吧,不会叫你后悔的!”
他越说越是急切,语速快得险些听不清了。
漪容不由笑了笑。
他趁势追击道:“你不高兴的事情我都会改的。你不信吗?”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漪容摇摇头,“人的本性很难改,陛下一出生就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从前是一方藩王,如今更是您唯我独尊惯了,不用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所以不高兴了就可以发作,喜怒不定我不是指责您,但我也不是性情柔顺的人,更谈不上淑女。你我在一处,日后肯定还会有吵架的。不仅仅是我要想好,你自己更是要想清楚,你如今愿意改,但会容忍一辈子吗?”
他正要回答当然会时,话在唇边顿住了。
“你不用改任何,”郑衍道,“偶尔争执不过是小事。日后的事情就慢慢看吧,朝朝暮暮,总有一日你会什么忧虑都没有。”
他语气笃定。
漪容望着他,郑衍又道:“就这么定了。”
闻言,她蛾眉微蹙。郑衍轻叹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你想留下的话不用再说,朕不可能答应。”
漪容扑哧一笑:“你又这样。”
她顿了顿,道:“郑衍,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郑衍忽然想到了她极有可能要说的话,“如果是为崔澄求情,不必说了。他还活着,朕答应了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