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已经追至暮色时分。皇帝忽然转过脸,凝眉看向一旁的程冶,问:“你有何话?”
程冶硬着头皮道:“臣是在想,昨日的事或许只是误会。皇后她若是早和崔氏罪人有约,怎会在明知您在的时候见面呢?”
不说还好,一说就叫郑衍想到漪容出行前一日说过她可以和母亲单独去,又拒了他要陪着去摘花的提议。
郑衍冷冷道:“你懂什么?”
程冶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
一行人除了必要的回禀,没有再开口说话。
夜色渐浓,往常熙来攘往热闹非凡的埠口,此时此刻除了几艘停着的船上闪着烛火,在夜风里东摇西摆,四处漆黑,连带着海面都泛着沉沉的黑,似能吞噬一切。
月色黯淡,星光寥寥,一片沉寂中皇帝登了船。
海浪拍打声在耳边回响,郑衍闭目养神,周身毫不掩饰的杀气。
平稳行驶了许久,在靠近一个泥沙堆积而成的小岛上时突然出现另一条船,向着他们甩出铁链固定。不消片刻,对面的人都猛然间跳了过来。郑衍张开双目,拨开眼前横过的刀剑,大步走到了另一只船上,走到船舱中,和内里对着窗户观战正好扭头的人对视上。
“景王”杨炯咽了口唾沫,“陛下!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他连忙跪地叩首。
郑衍朝他冷冷颔首,道:“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