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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命其他人暂住越州行宫,率着一行人在暮色下赶往明州。
到的时候已是半夜,夏日炎炎,即使夜里也热出一身汗。他沐浴更衣后,坐在了书案后,窗前树叶簌簌,惹人心烦。
被他更早派来明州打听消息的亲卫进屋回禀,详细地说了探查的消息。
原来崔澄改名换姓,捏造身世,在此地已是小有名气的豪商,甚至当过他们宴席上的谈资。
她当时还格外多问了几句,可见当时就有预感。
心心相印啊。
但心底有个小声音提醒他,这是不可能的。她虽然问了,后来也说这事无聊,还将自觉更新鲜好玩的事情讲给他听。
郑衍面沉如水,命亲卫务必抓捕到人。
他闭了闭眼睛。
生平从未嫉妒过旁人,对继承大统的皇兄也只有厌恶和鄙夷。可他此时此刻,无比嫉妒崔澄,嫉妒得恨不得将他凌迟。
他怎能运气好到,在路漪容闺中待嫁的时候顺利娶了她呢?
今日若是换做他郑衍受伤,莫说痛哭,不知路漪容肯不肯为他掉一滴眼泪。
郑衍喉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讥笑。
他命自己不要再去想男女之事,出声命人将这两日积压的奏疏抬来。
江南膏腴之地,也养了一批吃到自己肚子里的蠹吏。皇帝沉沉看着有南巡消息后这批人种种遮掩做账的密报,面无表情给他们定罪,重罪。
天蒙蒙亮时,程冶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