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平日里不会去想旧事,但一见到这张脸,仍是觉得厌恶。
往常在崔府正儿八经需要出门的大事并不会轮到她,是她们都怕了,她才会独自进宫,她竟然还有脸讥嘲她?
漪容看着这位从前的大嫂,蛾眉微蹙。
大少夫人已心生悔意。
但漪容并没责罚她,她和丁妈妈再次对视一眼,觉得指不定还是能办成的。这事她和几个弟妹在陈夫人病榻前一道商议了好几回,路氏一向脾性不错,没为难过崔家,上回她入宫拜见也没受到任何刁难,值得一试。
“您也知道,六郎的几个妹妹都是待嫁年华。可咱们家如今能相看的,比之从前差了一等,臣妇和婆母想着,愿您能在随扈江南时将她们带上,让她们陪您说说话,也好回来后咱们再给她们相看如意郎君。”
大少夫人满脸是笑地说完。这事路氏若能答应,或许日后还能求别的事情。
漪容拉住气得浑身发抖要冲上去动手的睡莲,问:“这事,崔家几个姑娘知道吗?”
丁妈妈抢白道:“事关姑娘们的婚姻大事,怎好让她们知道呢?”
她亦是满脸赔笑。
行香呵斥道:“在皇后面前,岂有你插嘴的份?”
不消任何人吩咐,就有两个宫婢拖着丁妈妈下去。行香看得出这是在当家夫人身边颇有体面的老仆妇,受年轻小辈的尊重惯了,在宫里竟也敢托大。
大少夫人吓得连忙起身,想求情又不敢,双手颤抖看向上首的皇后。
漪容的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