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果然是你!”
漪容下意识地先按住了郑衍的手,错愕地看着叫出她小名的男人。面容端正,声量清瘦,不高不矮,漪容蹙眉,似乎有些熟悉。
“我是你三表哥啊!”来人热切道。
漪容“哦”了一声,印象仍是不深。
这时,来人总算从乍遇表妹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想起来了母亲娘家的美貌表妹已经贵为皇后,而她身边这个身形极高,面色淡漠,眼神视他为死物的男人则是
他突然膝盖一软。
“退下。”一道低醇的声响起。
郑衍不再理会他,拉着漪容继续往前走去。而跟随的禁卫悄无声息在人群里敏捷地走出来,将这原地发愣半跪半站的人领到一旁盘问祖宗十八代去了。
“这人是谁?”
“似乎是我一个姑母的小儿子,”漪容听他报了排行,不大确定道,“我姑母远嫁到晋阳很少回来,我都记不清他们一家人长什么样了,他倒是记性不错。”
郑衍瞥她一眼,雪肤花貌,般般入画,见过这样的容颜后,谁会将其遗忘呢?
二人已走到杂耍台子前,漪容敏锐地感到皇帝心情不愉,是方才那个莫名其妙的表哥太无礼了吗?
台上表演的动作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漪容忽然想起一桩旧事来,笑道:“在路家,有五十以上的长辈过寿,都会搭台请戏班子来家里唱戏献艺杂耍,台下摆满鲜果糕点,我小时真喜欢长辈过寿,后来听多了就开始想等我五十了,我要点哪几出戏。”
郑衍道:“你想看,明日就能传乐府过来。”
“我不要,我想好了等我五十大寿那一日再看的。”
他忍俊不禁,道:“果是古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