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道:“朕知道的,你安排便是,届时朕也会去的。”
沉默片刻后,郑衍突然道:“朕六岁的时候,有一回在校场练习骑射,皇兄也骑在马上,突然凑过来弓戳到了他的额头。他一下捂住额头痛呼,他身边的宫人都拽着朕去皇后寝殿。朕并非故意,自然不肯认罪,我娘听说此事立即赶过来,刘氏便要她替我下跪认错。我父皇他不喜欢妃子来往所以她们见面很少,刘氏难得寻到刁难我娘的机会,不依不饶。朕自己不认,也紧抱着我娘的腰不肯让她替我。”
已过去十九年,皇帝说来面色平静。
漪容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瞪大了一双清澈的眼,低声道:“然后呢?陛下,您和裴太后没事吧?”
“然后我父皇就来了,训斥刘氏大惊小怪,命人将我和我娘送回去,没一会儿,他又来安抚我们。”皇帝淡淡道,“再然后,朕特意去紫宸殿门口骑马。”
郑衍的父皇,似乎是更偏心他们母子的。但他狠不下心或是来不及废立,早早崩逝,叫皇帝年少时被赶出京城。漪容第一回听皇帝说他年幼时的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刮刮她的下颌,道:“朕只是突然想到和你一说,你怎愁眉苦脸?”
漪容忍俊不禁:“我可没有发愁,既然陛下同意了按照定例办,我过会儿就命令下去。”
郑衍颔首,正要开口说宫务不必和他商议全权做主就是,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了话头。
他转而说道:“朕以前问你你小时候的事,你却极为敷衍。”
其实当时听着并未觉得,是渐渐知道了她真正愿意和人闲聊时是何模样,才想到的。
漪容一下子就想到是皇帝刚把她弄到中和殿时,问她小时候去过哪些地方游玩。她和皇帝多说一个字都觉得难受,迫于要在他面前装出想通了的模样,忍着恶心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