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胸膛起伏,似是在压抑怒气。
她反而平静下来,道:“我不知你怎么进宫的,你回家吧,回到崔家,不会有危险的。你要知道,你我已经再无可能了。”
漪容一字一句慢慢说完,忽而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日光朗朗,远处的风光却有些模糊,像是褪色的旧时图画,离她很近的人也是梦里才会出现的。
崔澄走近一步,垂眼盯着她慌乱的脸,语气生硬道:“他们又何曾在乎过我?你呢”
“郑衍比我好吗?他难道比我对你更好吗?”他追问道。
漪容如同被什么妖法定住了,两片花瓣般的嘴唇微张,什么话都说不出,一动不动,看着他越走越近。
“漪容,漪容!”
她倏然间睁开了眼,万花如海的大园子不见了,郑衍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他才擦过她泪水的指腹湿漉漉的,接过宫女递来的一盏热茶,半搂着她坐起来喂她喝下,皇帝从没伺候过人,茶盏险些磕到漪容的牙齿。
她乖顺地饮了一口,低声道:“好了,多谢陛下。”
“你怎么了?”郑衍仔细端详她。
他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漪容卧在榻上,鬓发散乱,衣裳轻薄,纤细的肩微微颤抖,泪水不断从紧闭的双眼里流出。
漪容道:“我做了一个噩梦。”
不等皇帝问是什么,她含含糊糊道:“我不记得是什么了,也许很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