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四角都放着冰鉴,配上淡雅的安神香,清凉宜人。静谧的夜里,一点声响都没有,漪容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口处突然沉压压的,漪容在一片昏昏沉沉中伸手推了推,又睡熟了。她是被憋醒的,梦里细吟一声,缓缓睁眼,才发现小嘴上正贴着一双炽热的唇。
“醒了?”郑衍低哑的嗓音响起,继续缠着漪容的舌。
她的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含糊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漪容推开皇帝,侧过脸,问:“陛下可是忙完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语调里淡淡的讥
讽。
说来她也不知道为何,人人都觉得她脾性温柔宽和,她也不喜欢和人争执。但对上皇帝,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要刺他一刺。
烛火摇曳,投入帐内成了一片黄澄澄昏暗的光影。
皇帝半坐着拨弄她鬓边的青丝,道:“朕早就忙完了。”
漪容失语,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他自顾自道:“朕若是什么事都要亲自盯着,早已累死。朕原本想着早些处置好,回来见你”
郑衍顿了顿,有些话实在难以启齿。
他素来尊贵骄傲,从没有拉下脸给谁道歉过,再多的软话一时说不出口。
何况今日他是诚心知错,正因诚心,才觉光说出来十分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