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衍语气平静无波地将他是如何接到密报,为何只带部分人出行,昨夜是如何混乱起来的说了一遍。
漪容静静听完,忍了忍还是问道:“若是蒲城守将没向您回禀,您还能事先知情吗?”
“当然。”郑衍颔首。
她好奇追问道:“您命人监视他了?还是您之前就看出裕王有反心?”
“都有,”郑衍承认,“他想再进一步,而朕身在其位,自然也想坐稳江山。”
漪容唇角弯弯,忍不住吃吃发笑。她学着皇帝直视窗外,捂住嘴,笑得肩膀轻轻抽动。
他皱眉,问:“这有何可笑?”
她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想笑,明明皇帝说的是一件相当正经的事。她随口又问了几句,皇帝一一回答,渐渐心不在焉起来。
他仍是看着窗外的花卉,无意识地捏了捏漪容的手指,又抽回自己的手,摩挲虎口,是他年幼时淘气摔伤过的淡淡伤痕,也是漪容狠狠咬过的地方。
郑衍看向漪容,道:“你说吧。”
漪容认真道:“陛下要保证不能生气,不能砸东西,也不能不高兴了就走人,更不能走了之后过一会儿就回来。”
她说完,又觉好笑,连忙低头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郑衍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两条锋利的剑眉皱了又平。他看了垂眼的漪容的一会儿,颔首道:“好,你说。”
他将漪容抱起在膝上,道:“就这样说,你总信朕不会突然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