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纷纷乱乱。
腿上突然一阵清凉刺痛,漪容倒吸了口气。
皇帝握着她完好的那一截小腿,微抿着唇。她原本皎洁如玉,白皙胜雪的小腿上,磨破了一大块皮,伤口丑陋狰狞。
漪容咬着唇,忍痛。
没一会儿皇帝就给她涂好了药,轻手轻脚地给她卷好裤腿,又在手里握了握才松开。
她没话找话般说了句:“陛下的动作看起来很是熟练。”
“朕习惯了,”郑衍用手帕擦手,浑不在意道,声气又严肃起来,“朕听说有数名宫女接着你,你怎还是摔伤了,是她们没接好你?”
当时火都快要烧到她裙摆了,她慌乱无比,窗台又高
漪容道:“是我太不小心了,您不要责罚她们。也不必责罚程冶,谁也想不到会走水还有睡莲也是无心之失,她还烧伤了,我已经让她去歇着了。”
郑衍微微一笑,道:“她们都不能责罚,那罚你?”
她顿住,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过来,郑衍不由凑近了将她抱紧,迟疑了片刻,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一时沉默。
然而这沉默却和二人先前争执时的僵硬气氛不同,郑衍定定看着他怀中的漪容。她发怒耍脾气或是冷冷吐出伤人伤己的话,做种种他觉得撒泼的行径时,他又爱又恨,恨她不知好歹,有时也能狠下心长久不见面。
但她现在乖乖地被他搂在怀中,他因着今夜变乱而大怒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渐渐柔软下来。
他的下颌蹭着她的脸颊,略有些痒。漪容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听见殿外隐约传来对话声,很快又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