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衍被气笑了:“那又如何?”
不说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即使被人瞧见,谁还能说什么了。
漪容抿着嘴唇,轻轻摇头。
郑衍扳过她的脸,仔细端详她片刻,出声道:“你在害怕,你怕什么?”
她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吃了一惊。郑衍看在眼里,不知怎的,心情莫名不快起来,淡淡地看着她。
春风如一只温柔手,惠风骀荡,抚过二人沉默相对的面颊。
漪容在皇帝定定的注视下,和他对视片刻,道:“我不知道。”
她终于明白为何她总是难以彻底放松,原来是因为她一直在害怕。
是害怕皇帝吗?
漪容垂下眼,睫毛颤抖,一时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在惧怕在不安什么。
路漪容很快便十九岁了,在前十八年的人生中,不说顺风顺水,至少没见过极其无耻龌龊的人,所经历的所见到的都是遵循着世上种种律法,规矩,礼仪的人事。
而皇帝
她蹙着眉,怎么也想不到她害怕的便是皇帝所作所为打破了她过往所认知的一切,所以她会不安,她会恐惧。
漪容游思妄想片刻,朝皇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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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一天天变长,很快就到了五月十五,范英和裴静纨大婚的日子。
郑衍和漪容早就说好了会去。
但若他们按着帝后出行的仪仗去了,今日的主角都不是新郎新娘了。皇帝早早命内监去范府送赏,等二人出宫之时,天色已暗。
帝后二人乘着一辆低调的马车,只有十几名禁军在旁警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