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夫人端详她片刻,道:“那就是还在惦记崔澄了。”
她压低了声音:“你们既然无缘,就不要再想他了。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怎么混都能混下去的。你如果还想着他,娘不管别人,但对你在宫里很不好。陛下若是知道,不会容忍的。容容,没有人会大方到接受枕边人惦记前人的。”
漪容有一瞬恍惚,站起来,笑盈盈道:“娘您多虑了,方才大伯母说她带了不少土产来,我要去找她说今日晚膳用什么。”
她没再回头看母亲的表情,快步走了出来。
从一开始,担心崔澄知道了会将事情闹大或者他自己受罚乃至于丢了性命,到担心母亲的身体安危,如今路家的伯父伯母也到了京城,不久后还会有更多路家人上京
她紧紧抿唇,睡莲小声道:“姑娘,咱们还去
找大夫人吗?”
漪容笑道:“去,去瞧瞧她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接下来的几日,路府门庭若市,宾客如云。路家伯父伯母对外的上京理由是有些祖产在京城,多年没打理了来看一看查查账,这几日多数是在家招待,实在累了就躲在房里宣称出门查账去了。
乔家继承爵位的人也来了,是乔夫人叔叔的儿子。夫妻俩都胖墩墩的很客气,乍一看很是憨厚,对漪容母女感恩戴德,还邀请她们得空去乔府做客。
不仅他们,各路勋贵重臣都有人上门送礼拜访。
依着规矩,漪容除了亲戚,一个都没见。
路家人还在赶来的路上,伯母邓夫人告诉漪容,她的堂姐妹和过继给她父亲的弟弟都会来。
如此过了十日,立后的正式旨意虽然还没下,但一早,就有衣着华贵体面的内监浩浩荡荡来路家宣旨,追赠漪容的父亲路宽为英国公,司空,工部尚书,母亲乔氏封楚国夫人,路宗封汝阳侯,光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