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出门见人,但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门了。何况这几日出去也很少有异样的目光,说到底敢抬头看她的人都少。
漪容心内安慰自己几句,跟在最后出了椒风殿。
相处这段时日下来,裴静绮和她已经熟络,见她慢吞吞走在最后,干脆挽住了她的手臂,亲昵地责怪她走得太慢。
深秋的御苑仍是开着不少奇花异草,漪容原有会发生大事的预感,一颗心始终不高不低悬着,但见了如斯美景,也顾不得再忧虑。
她和裴静绮挽着手在御苑里一边走一边说笑,净清师太在一旁含笑看着。漪容注意到她独自一人,忙道:“还未谢过师太这段时日的照拂。”
净清师太双手合十,微微点头,也挽住了她另一边手臂。
天气难得暖和,漪容同她们有说有笑,心情正好时,一转弯就见到皇帝带着几个宫人正向她们走来。
皇帝出行,内监击掌提
示众人避让或是请安。
繁密树旁,他一身玄色锦袍,束白玉冠,脸上含着若有若无的淡笑。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三人连忙松开手,屈膝行礼。
皇帝道:“起来吧。”
天高云淡,漪容和裴静绮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看得出来,静绮同样也很茫然。漪容正觉尴尬时,听皇帝不经意道:“师太,静绮,你们中还有一位是谁?”
漪容一怔。
“我”她才开了口,被净清师太轻轻拍了拍。